2021年,新冠的阴影依然在全球徘徊,祖国大地时有灾害发生,但借助山东这块福地,日子还算平稳,身体还算健康,工作也还顺利,所有这些,难以尽述,就简要说说2021年的工作和生活吧。

有梦为马:坚持种树,三年聚力合规业务研发

2021年是我牵头组建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企业合规法律事务中心(下设商事犯罪辩护部)的第四个年头。部门初创的2018年,生存是主要矛盾,客观条件不允许考虑过多,因此当年部门承接办理了大量的商事犯罪辩护案件,初步解决了团队尤其是年轻律师的生存和发展问题。

目前在大面上,我国企业的合规管理才刚刚起步,多数企业才刚刚开始发现自身的合规需求。对于绝大多数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来说,企业合规还是一项全新的业务领域。它不仅仅是一套体系和方法,还是一种理念和文化,同时更涉及多个法律门类,以及企业管理、财税等跨行业的知识。“未雨绸缪,专业先行,先成为专家,再开展业务”,这一信念成为这三年来支撑我在企业合规领域埋头深耕的内在动力。

为了这个梦想,2019年以来,我不惜少接驾轻就熟可获得现实收益的刑辩业务,把大量精力投入企业合规这一新型业务的学习钻研,并且随着近两年企业合规业务落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投入的精力也越来越大。2021年,它几乎占据了我半数工作时间。

这一年:

学习了《企业合规基本理论》、《合规管理体标准解读与建设指南》等合规专著六部以及《GB/T 35770-2017合规管理体系》《ISO37301-2021 合规管理体系指南》《ISO37301-2019 反贿赂合规管理体系指南》《医药行业合规管理规范》等多部合规标准和规范;

参与建议、推动潍坊市国资委出台下发了《市属国有企业合规管理指引(试行)》,为潍坊市国有企业实施合规管理提供了制度、政策和方法依据;

撰写合规论文两篇——《企业合规与企业核心竞争力》《企业合规管理与新发展理念》,分别从增强企业核心竞争力和贯彻新发展理念、实现高质量发展角度系统论述了新时代企业实施合规管理的必要性,该两篇论文也分别在潍坊市社科联和律师协会论文评比中获奖。

为推动企业合规在本市落地,我先后应邀分别为潍坊市潍坊市国资委机关及人力资源集团公司、潍坊市工商联、潍坊市中小企业协会、潍坊市诚信促进会、潍坊市投资集团公司以及潍坊律师刑研社和本所同事做企业合规讲座八场次,听众达2000余人。另外,团队还与多个企业对接,就企业面临的合规问题提供了咨询。

相信机会青睐有准备的人。在这个浮躁的世界上,人们随波逐流,重视表面文章更甚于内在修为,急功近利成为一种病态。做这种力量的反对派需要信念和毅力。经过三年多的潜心研究和埋头探索,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企业合规业务的理念、方法、框架和流程,剩下的就是资源整合和等待时机了——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2022年,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企业合规中心将利用本所专业分工齐全、团队合作紧密的优势,与本所各专业律师团队通力协作,积极与企业、监管部门和行业协会联络洽商,了解企业的合规需求,随时组建可满足企业不同合规领域需求的项目团队,推动企业合规服务落地开花。

有业助人:商事犯罪辩护等业务领域成果丰硕

2021年,因在合规业务研发等事务上投入时间和精力较大,也就没有更多精力接办更多刑事辩护案件。接办的案件绝大多数是前期案件的后续,如上诉、发回重审,以及律师同行或者同事介绍过来的案子。但接办的每一起案件,都一如既往地做到了全心投入,精益求精,虽然少数案件因客观原因没有取得理想结果,也均获得了客户以及介绍律师的高度肯定。

(一)本年度取得显著辩护效果的商事犯罪刑事案件:

1、新希望六和区域总经理马某千万元职务侵占罪案:

这起案件是我近几年来投入时间和精力最大的一起案件,团队多名律师参与其中,协助开展工作。功夫不负有心人,辩护结果也接近完美。因后续还要撰文详细介绍本案的辩护经过,在此仅作简要介绍:

2018年12月本案在济南市某区法院第一次庭审结束后,马某亲属紧急委托我们介入本案辩护,以原辩护人无效辩护为由申请法院重新开庭并获得准许。2019年4月至9月间又两次开庭,2019年11月,一审法院判决宣告被告人马某无罪,羁押近2年的马某同时被取保候审获释。检察机关提出抗诉,马某也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在2020年底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2021年,检察机关两次申请延期审理。2021年10月第一次开庭,辩护人坚持事实无罪辩护,庭后检察机关变更起诉,将起诉的职务侵占罪变更为挪用资金罪,同时将金额由900余万元降低为300余万元。2021年12月初第二次开庭辩护人根据在案证据提出挪用资金罪亦不成立。2021年12月31日,在法院拟再次做出无罪判决当日,检察机关申请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随后检察机关做出不起诉决定。

2、某商业银行潍坊分行部门经理冯某涉五百万骗取贷款罪案:

也是一起2018年接手的案件。冯某被刑拘后家属第一时间委托我介入辩护,第一时间会见了冯某,并在审查批捕阶段及时向检察机关提交了冯某不构成犯罪建议不予批捕的律师意见,检察机关随后对其作出不予批捕的决定,冯某被取保候审。

审查起诉阶段经深入阅卷,辩护人对指证冯某参与犯罪的言辞证据的虚假不实提出了有力的质疑,指出认定冯某参与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后经检察机关两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最终未达到起诉条件。2021年12月27日,检察机关对冯某作出不起诉决定。

3、潍坊某房产开发公司总经理杨某涉嫌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案

2019年11月,潍坊某地法院分别以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杨某有期徒刑六年、二年,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判决宣告后,杨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家属委托我和李秀坤律师担任二审辩护人。

二审期间,我们针对原审认定杨某职务侵占300万元的事实,整理提交了证实该款项均用于公司日常业务支出的证据表格,提出不排除300万元系股东分红且均已用于公司指出的无罪辩护意见,并取得二审法院认可,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2020年11月,一审法院建议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将原起诉书指控杨某职务侵占300万元一项变更为挪用资金115万元。经开庭审理,2021年1月20日,判决杨某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以挪用资金罪判处杨某有期徒刑一年,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21年2月6日(农历腊月二十五),原审被判七年有期徒刑的杨某提前四年三个月刑满释放,实现了“实报实销”、回家过年的目标。

(二)一起陈年故意杀人案正当防卫辩护取得明显成效:

2006年,高中毕业高考落榜的安丘农村青年李某,夜间从安丘城里乘坐黑出租回家,中途在一个村子里将出租车司机刘某杀死,用匕首捅了近二十刀。2020年,通过DNA匹配,公安机关抓获李某,李某对杀人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系由于司机持刀索要钱财才出于防卫目的杀人。

作为李某的辩护人,经会见和阅卷,认为李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并在审查起诉阶段就此与检察机关进行了沟通。在公诉机关起诉书未认定李某行为存在防卫情节和立功情节的情况下,庭审中根据案卷中体现的细节事实和严密的逻辑论证,坚持为被告人作正当防卫无罪辩护和立功情节辩护,最终法院认定李某故意杀人系防卫过当,有立功情节,对其大幅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三)办理的几起民商事案件均取得胜诉:

十多年不接民商事案件了,但执业初期积累的民商法功底还在,2021年办理了几起亲朋好友找来的实在无法推脱的民商事案件:

1、代理要好的做教培行业的朋友起诉上海某网络教培平台主张解除合同、退还40万元代理费的三起案件,以情势变更为由起诉并举证,经法院组织双方调解,对方退还90%代理费并承担绝大多数诉讼费。

2、代理寿光市稻田镇一家小医药公司起诉某大型知名药企医疗器械销售合同欠款纠纷案,在对方否认合同关系存在的情况下,有效运用民法表见代理规则,两审均取得胜诉,法院判令对方全额支付原告货款本息并承担全部诉讼费。

有朋为伴:组织行业内专业研习和体育社团活动

1、潍坊律师刑研社

为共同提升潍坊律师刑事辩护业务水平,2021年初,在本所支持下我和团队倡议发起成立潍坊律师刑研社,共有61名潍坊律师报名并通过资格审核,成为潍坊律师行业第一个自发成立的律师业务研习社团。全年共举办三场研习活动,参加律师120多人次,分别就刑辩律师的素养和技能、涉税和知识产权辩护、涉爆炸物犯罪辩护、企业合规律师服务等主题开展研习,取得良好效果。刑研社微信群也成为社友平时开展业务交流互助的有益平台。

 2、潍坊律师协会足球队

为组织潍坊律师中的足球爱好者积极参加足球健身运动,增强律师体魄,增进交流,组队参加潍坊市业余足球联赛,在潍坊律师协会支持下,由我负责联络倡议和平时活动组织,成立了潍坊市律师协会足球队。共有来自潍坊市区和周边县市的30多名律师报名注册为球队正式队员。全年共组织集体训练40余次,并参加了2021年度潍坊市足球协会业余足球联赛,喜获精神文明奖。

有暇养气,有憾留想,陌上花开,缓缓而归

2021年,主动放慢脚步,不再让自己过分紧张,过分透支身体。

2021年,大女儿升了高中,小女儿上了小学,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投注在她们身上。

2021年,虽然因疫情不便远行,却也能时刻举起手机,记录下身边的景物和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心情。

2021年,也有很多遗憾。几起人身暴力案件未能取得应有的裁判结果,某些领域的司法环境还有待改善。也没能按计划写出一部自己的刑事辩护专著,原因还是时间和精力不允许。

这不是托词,而是残酷的真相。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注定你无法实现所有心愿,许多想法只能留给时间。也注定你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和空间里放射微光、轻荫低垂,却只能佯装看不见人世间更多的灰暗和无奈。

眉间放一字宽,看一段人世风光。趁人未老,梦还在,血未凉,做最好的自己,也不误沿途风景。

既然来路即是归途,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窦荣刚|回望2021,有梦有业有朋有暇亦有憾

2022-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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